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攔路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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攔路者

楚樺搖頭,用力晃著躺椅:“不用,江月停的法力我還沒摸透,他要是有心躲我們,你倆估計跟不上。”

小黑沒反駁他:“行吧。”

楚樺看了一眼門口,悶頭就睡,睡到一半感覺太陽有點猛,扯了旁邊搭著的衣袍將腦袋蓋上。

迷迷糊糊睡了不知道多久,只覺得周圍充斥著香味,硬生生把他香醒了。

睜開眼卻沒有因為白袍遮擋住視線,那衣袍好端端蓋在了他的身上。

楚樺見江月停,道:“你回來了?”

“嗯。”江月停應了一聲,朝楚樺懷裏塞了一袋熱乎乎的東西。

竟是糖炒栗子。

楚樺眼前一亮,抱著糖炒栗子剝起來:“方才搖躺椅的時候我就覺得缺了點什麽,原是少了袋糖炒栗子,美人有心了。”

楚樺一邊剝著糖炒栗子,一邊問江月停:“美人,你沒醒來之前,那段時間,是不是也有記憶?”

楚樺指的是江月停做傀儡那幾天。

江月停點頭。

“哈哈哈。”楚樺頗為尷尬地笑了兩聲。

那豈不是,他調戲江月停的那些話,江月停全部聽到了。

但見江月停並沒有什麽在意的表情,楚樺猶豫著問:“你…不生氣?”

江月停似乎真的並不覺得這有什麽,搖了搖頭。

楚樺又尬笑了兩聲,將剝好的糖炒栗子放進嘴裏。

他調戲美人調戲慣了,不管男女,但並不代表男的會真的不介意他的調戲,所以調戲男孩子他還是甚少出手的。

這次因為江月停是傀儡,他也就肆意妄為了些,結果…

居然撿著一個不介意的!

楚樺心情大好,剝了一顆糖炒栗子遞給江月停:“吃嗎?”

江月停伸手接過。

楚樺笑瞇瞇問:“好吃嗎?”

江月停略一點頭,楚樺又笑道:“還是金老板炒的比較好吃。”

江月停還沒說話,時宿先道:“我們第一家去的就是金老板的攤子,金老板估計身體還沒恢覆好,今日沒開張,這才買了別家的。”

楚樺一楞:“我猜到了,就是隨口評價了一下,沒別的意思…”

時宿又道:“那你是不知道,你睡著的時候,師兄為了給你買糖炒栗子,跑遍了長安城所有糖炒栗子的攤位,就為了給你買一份最好吃的。”

“哦?”楚樺看著時宿這頗大的怨氣,“那,是你一家一家嘗過去的吧?”

時宿楞:“你怎麽知道?”

楚樺又剝好一顆扔進嘴裏:“你嘴角還有糖炒栗子的碎末呢,吃了不少吧,膩嗎?”

時宿用力點頭:“膩死我了!我連水都沒喝上一口!”

怪不得怨氣這麽大。

楚樺忍著笑,對江月停道:“美人有心了。”

時宿怒:“你都知道事情經過了,為什麽不感謝我?”

楚樺一本正經辯解:“這糖炒栗子是美人提出來要買給我的吧?這嘗栗子是你自願的吧?你吃飽了吧?也挺好吃的吧?膩了點喝點水解解渴就好了,我自然是感謝美人這一片心意了,感謝你做什麽?”

時宿:“……”好像也有道理。

這一番強詞奪理惹得江月停嘴角也彎了彎,清風霽月,霎時間天地失色,連風都忍不住駐足,將那院子裏的大樹搖得沙沙作響。

楚樺看著江月停也是一呆:“美人,你笑起來真是絕色,我見過的所有人都及不上你這傾城一笑。”

時宿看著這場景,卻是微微皺了皺眉。

江月停聽得楚樺如是說,卻是斂了笑意。

楚樺只當他是吝嗇於這一笑,也沒多想,從躺椅上起來,小黑小白從屋裏出來,很明顯,小黑也睡了一覺,小白主動道:“我去做飯。”

楚樺問小黑:“行李收拾好了嗎?”

小黑疑惑:“我們出遠門什麽時候帶過行李?”

楚樺一臉笑意:“這不是有美人在嗎?總不能虧待了人家。”

小黑扶額:“小白,我來幫你吧。”

江月停知道他在開玩笑,還是應了一句:“不用。”

楚樺繼續吃他的糖炒栗子,打算著吃完飯就啟程,栗子殼又掃了一地。

時宿瞧見了,也指責他:“不能隨地亂扔垃圾,要扣分的。”

楚樺震驚,艱難地咽下一顆糖炒栗子:“你們仙門還搞扣分這一套?”

回答他的是江月停:“曾有不服管教的弟子,經常在仙門亂扔東西,將仙門鬧得雞犬不寧,故而特地因他設立了扣分的規則。”

楚樺挑眉:“那這人還挺厲害的,不過既然不服管教,那為什麽不直接趕下山去?”

江月停淡淡道:“因為那人是掌門座下弟子,資質出眾,雖然頑劣,卻不至於逐出師門。”

楚樺了然:“原來如此,那你呢?你是掌門座下弟子嗎?”

江月停低垂了眼眸,羽睫在陽光下投入一片陰影。

楚樺見他不語,淡笑著轉移了話題:“這半生引魂術是你們仙門的禁術,如今卻有人修習了禁術,你們是不是應該通知一下掌門?”

江月停頷首:“昨夜時宿已經傳了靈鶴。”

楚樺點頭,江月停買回來的糖炒栗子雖然也好吃,但是比起金老板給的要少多了,沒一會就吃完了,小白也正好將早飯做好了。

“餛飩?我喜歡。”時宿看到早飯,連忙坐下來。

楚樺邊走過去,邊道:“你這個樣子會讓我以為,你們仙門苛待弟子。”

三人坐在樹下,小黑小白則去將屋子裏的一些東西理好,時宿搖頭:“才不是呢,我們修仙的已經辟谷,不用吃這些,不過嘗嘗還是可以的,山上可沒有這麽多好吃的。”

楚樺輕嘆:“那可真是清苦。”

一邊江月停不知道想到什麽,嘴角又是淺淺的笑意,楚樺餘光一直註意著江月停,自然不會錯過,托腮道:“美人,你再笑,我會忍不住想親你的。”

江月停聞言,目光緩緩下移,落在了楚樺有些薄卻微紅的唇上。

楚樺被他盯了一會兒,移開目光,輕咳一聲,繼續吃飯。

鬥不過啊,鬥不過。

楚樺剛放下碗,察覺到有什麽東西破風而來,楚樺微微側了側頭,那東西擦著他的臉頰堪堪避開。

楚樺朝屋頂望去,江月停擋在了他身前。

屋頂上並沒有人,而是一團沒有實物的黑霧,那黑霧在屋頂上飄動著,有一道道暗器一般的東西朝楚樺他們射來。

楚樺一個翻身躲開,江月停本要拉他,沒有拉到。

楚樺看清楚那暗器是一條極細且透明的絲線,肉眼幾乎不可見。

他一邊躲避著那人操控的絲線,一邊從袖中掏出一面銅鏡,但看那銅鏡已十分舊了,甚至還有一絲裂紋,楚樺拿著那鏡子,便能清楚看到絲線所在之處。

密密麻麻的絲線遍布了他的院子,來人竟在他院子裏布了陣,而他們絲毫未曾察覺。

這人必然非魔非仙,也不是活人,更不是鬼。

小黑小白聽到動靜,從屋子裏出來,楚樺喝住二人:“別亂動!”

楚樺手中的鏡子朝二人的方向劃過,小黑小白也清楚地看到院子裏圍繞的絲線。

時宿拔出劍,朝那絲線砍去,卻是未傷分毫。

楚樺看向那道屋頂上的黑霧,問:“你是誰?”

黑霧並不答話,依舊有絲線朝楚樺射來,楚樺一邊躲避著黑霧射來的絲線,一邊翻滾著不讓自己碰到院子裏原有的絲線。

可絲線眾多,雖然不會移動,但楚樺周圍沒了落腳的地方,這絲線堅韌,即便不動,撞上去也能劃破衣衫和皮肉。

楚樺剛要從袖中再拿出點什麽,一道白影躲過密密麻麻的絲線,近到他身邊將他護在懷裏,騰空而起落在屋頂上。

兩人和那道黑霧對上。

黑霧見兩人脫陣,絲線一扯,院中絲線連根拔起一般,全部收回,三兩下消失在眾人眼前。

見那黑霧離開,江月停又將楚樺帶回院子裏。

小黑小白連忙靠過來:“你沒事吧?”

楚樺搖了搖頭:“沒事沒事,只是剛剛那到底是什麽東西?仙魔人鬼妖都有各自的氣息,就算我察覺不到,美人應該也能察覺到,然而我們並沒有發現。”

小黑小白也沈思著:“沒有氣息...”

楚樺右手托腮,思考。

還沒想出什麽,右手就被人抓住了,那人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背上,楚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,自己手上有一條被絲線劃出的傷痕,原本是沒什麽感覺的,現在看見了,竟然有些刺痛,血珠朝外緩緩滲著。

楚樺想把手抽回來,卻發現那人握得力道很大,他掙脫不了:“嗐,小傷,都不用上藥,過兩天他就自己結痂了,再過兩天落痂就好了。”

江月停沒有理會楚樺的寬慰,擡手覆在楚樺手背上,待他放下手,楚樺手背上的傷痕已然消失不見,什麽痕跡都沒有留下。

楚樺這才得以收回手:“多謝。”

江月停還沒開口,楚樺得寸進尺,擡起左手,將袖子往上擼了擼,白皙的手臂上三道劃痕異常顯眼。

楚樺委屈巴巴:“美人,這只手也受傷了,要美人吹吹才能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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